没有战争,没有权谋,没有太沉重到让我觉得担不动的责任。冬天我们可以踩在暖暖的地板上,或者相携到街角喝杯又热又浓的咖啡。
我悠然地想,忘了回答,也没有确认。
他也什么都没淤说。也许他根本没说那句话,只是风声和我的幻想。
天不好,终至漫漫飘落起漫天的大朵雪。
风雪中,锦梓的脸更加坚毅起来,这一次,我终于看清楚,这坚毅,和邵青的坚毅并不一样。
第135章大战前夜
&ldo;他娘的!&rdo;一进我们的驻地,居然第一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。
这句话在军营里着实不奇怪,就像到书院里一定会听到子曰诗云。问题是出在这句话的声音。
人群中这句话的声音既不粗豪,也不彪悍,还带着清脆的童音。我一个头两个大:这个声音,莫非是……
&ldo;哈哈哈,说得好,好男儿就该这般豪慡,小玉,你是姚将军的弟子,千万不要学得像张大人那般模样。哈哈……&rdo;
&ldo;张大人怎么了?&rdo;旁边有人问。
&ldo;张大人么,呵呵,人自然是那个,嘿嘿,不错的……就是太也不像男子……啊,张大人,您回来了。&rdo;果然是胡大胆这厮。他被我吓了一跳,一个劲挠头嘿嘿傻笑,都忘了向锦梓行礼。
我顾不上给他排头,朝我更加关心的人看去:小皇帝!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小皇帝穿了一身军装改小的粗布夹衣,腰里插着把小铁斧,头发胡乱一缠,乱蓬蓬的,小小脸庞红润,嘴里呵着白气,只有一双黑眼睛还是其亮如星。跟旁边的士兵勾肩搭背,大声喧哗,哪里还有半点多年皇室教育的教养和我悉心熏陶的品味残余?十足一个军中混大的小子模样。
我一时不知道该感慨还是该好笑:居然,居然还会说脏话了。瞧他样子,分明对此很得意。
&ldo;张……叔叔!&rdo;他看到我,眼睛一亮,已经整个扑上来了。几乎是挂到我脖子上,我踉跄几步,亏得锦梓后面扶我一把。这孩租些天不见又重了。
&ldo;快下来,我抱不动你了。&rdo;我微笑着,&ldo;你这孩子,又长高了。&rdo;
小皇帝笑眯眯朝我现宝:&ldo;张……叔叔,我上次袭营亲手杀了四个敌人。&rdo;
我回头瞪了锦梓一眼:居然让小皇帝上阵厮杀?
锦梓很坦然:&ldo;军中危险,我把他带身边了。&rdo;
众人纷纷向锦梓和我见礼,我微笑说:&ldo;辛苦众位了。&rdo;锦梓挥手,说:&ldo;免了。&rdo;
我们回到帅营,锦梓茶都阑及喝一口,开始把诸将领逐一召进兰置任务,我知道他已经对整个战略成竹在胸,便也不再插嘴,甚至没于旁听:总要学会信任别人,对别人放心。自己顺便懒也未尝不是乐事。
我把小皇帝拉到了我的营帐,开始小声教育他:&ldo;陛下……&rdo;
想不到他倒先开口了,上来搂住我腰:&ldo;张爱卿,朕……担心你……&rdo;
腰间被一双小手臂紧紧搂住,我不觉得胸中一热,迟疑着用手摸了摸他的头‐‐天子龙种,随便摸可是不敬的大罪。
他抬头看着我,用亮闪闪的眼睛。我便忘了要责备他的事。
&ldo;周大人最近有消息吗?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露馅。&rdo;我问。
&ldo;前几日刚有驿件,他说一切都好,不必担心,后备物资也准备停当,不怕多拖阵子。&rdo;小皇帝口齿伶俐。
&ldo;陛下啊,&rdo;我终于顾上他的衣服和斧子,&ldo;您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?&rdo;
他扯了扯褴褛衣衫,毫不在乎笑道:&ldo;爱卿,朕锦衣玉食惯了,这样也挺好的。&rdo;他挺了挺小胸脯,&ldo;张爱卿,朕觉得最近长大了很多,很多事情以前不晓得,如今也懂得了。&rdo;
我微笑起来:&ldo;皇上,说脏话可不好。&rdo;
小皇帝&ldo;哈哈&rdo;笑起来,小男孩的中气也挺足。我莞尔,算了,不要管他了。
此刻战事已经不宜多等,以免给匈奴喘息的机会。锦梓跟公主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。锦梓四处巡视,布置任务。如今他的权威无疑已经确立了,没人小看他是个弱冠少年。
我反倒没事,探视了一下壁炉,看了一会儿小皇帝笼,天就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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