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爱也好,恨也好,浓烈到了极致,最后都会化作灰。说到底,不过是执念作祟,无关风月了。”他说话的神态历历在目,让孙权的心脏也跟着悸动。
想着想着,孙权决定临时改变计划去见见丁夫人,虽然她看起来和案情毫无关系,但毕竟也是曹家人,或许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。
下人把他带去了一处偏院,在客厅坐了片刻,丁夫人才姗姗来迟。
“孙仲谋。”丁夫人气质脱俗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神游一般。
孙权行礼,“夫人好。”
“有话直说,反正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丁夫人很有些不耐烦。
孙权脸上露出些踌躇之色,“我没什么盘问询问的意思,其实只是例行公事找贵府每个人都谈谈。夫人觉得曹丕会是凶手么?”
丁夫人讽刺:“这不是你在查的事情么?问我做什么?”
“没话找话而已,”孙权表情尴尬,甚至有些微微脸红,“那夫人就说说你对曹冲曹丕曹植三兄弟的看法吧。”
丁夫人没好气:“别人的孩子关我什么事?也无非就是那些,一个早慧早夭,一个才高八斗,还有一个青年才俊,你又不是不认得他们。”
她语气轻松,像是在讨论隔壁邻居家的孩子,她的眼神却让孙权心中一凛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夫人。”孙权微微鞠躬,突然笑了,“夫人身上有檀香的味道,想来应该是信佛之人,夫人心善,因果轮回,以后应该会有好报的吧?”
不关心丁夫人脸上的表情,孙权信步走出别院,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打电话给司马懿。
“仲达,”孙权语速很快,口气却是说不出的笃定,“我现在在毫州其实什么都查不到,帝都既是案发现场,又是你们的大本营,估计你那边查起来会方便点。”
“你在撂担子?”司马懿口气不善。
孙权笑了,“当然不是,作为一个杰出的领导者……的弟弟,我习惯给别人提供思路,让别人用才智来为我获得成果。所以你听好,甄宓应该还在帝都吧?你去查她和袁家的关系,可能涉及到东汉留下来的东西;其次就是丁夫人……我怀疑她和这件事情有关,最后,曹植那边你应该比我熟悉。”
司马懿沉默片刻,“近墨者黑,怎么使唤人和子桓一样不客气。”
孙权讪笑,正准备拍几句马屁,就听见司马懿轻声道,“查案的事情就交给我吧,孙少爷,如果可以您能不能去陪着二公子?”
正想答应,就听司马懿清冷的声音飘渺而来:“不管多久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
孙权来的匆忙,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,如今到了毫州,又没得烫,穿在身上皱巴巴的,活像是浸过水的卫生纸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由于几天奔波加上思虑过重,竟然下巴上还长了密密的胡茬。
人生第一次,孙权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外形而苦恼。对着镜子几番试图拯救无果,孙权还是决定不再矫情。
“曹丕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嫌疑犯可能比我还落魄呢。”他自我安慰。
曹丕被关押的地方是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,虽是冬季,但院子里的松柏却依然绿意浓浓,空着的花圃里栽满了各式花苗,想来到了春夏之际应当姹紫嫣红,别有情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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