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语流年(..)”!
老柯是一个中年男人,四十岁,看着就让人感到舒服: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声音不高也不低。
他是一个简单的人,平和,执着,谦虚,儒雅。
午休时,我喜欢随手抄起一本,习惯了。他看了一下,是《唯美宋词选译》才放心。生怕我去研究“兰陵笑笑生”,他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看这个有什么用?”
“没用。”
“没用看什么?”
“或许吧,有点用。”
“能有什么用?能不能看点与工作相关的书!”
“平生唯一爱好。”
“衣食受困,也这样吗?”
“上班干活,下班讨饭。”
他笑了:“你若是我的什么人,或者你是我的员工,我绝不允许这样!”
“我只是一个踏实的员工,但不是一个优秀的员工。这一点我心里清楚,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:这年头踏实的人已经不多了,真的。”
他还是笑笑: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“半信半不信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这等于没说。”
“只是,小时候算命的人就说我,这一生孤独终老,是吃斋念佛的命……”
“啊?怎么和我一样?算命的人也是这样说过我的。”
“是吗?那我们可是同道中人!不过,你不像,嫂子很贤惠,女儿也可爱,你都幸福的让人嫉妒!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“我信命!小时候,家里盖了楼房,就在楼房快要封顶的时候,来了一个风水先生。他让我们赶紧掀掉房子,不能继续下去,否则,必有血光之灾!说的很多,我唯一记得就是,‘登封造极之日即灰飞烟灭之时’!”
“那,你们听他的吗?”我问:“那样岂不是太可惜?”
“嗯,我们没听他的,根本就不信那一套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试探性地询问。
“就在房子盖好的那一天,爸爸妈妈出车祸了,一个也没能抢救回来……所以,我信命。”
“也许,只时巧合而已。”我忙安慰他,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“老柯,别信‘命’那一套。我相信你会幸福,自己好好努力和把握。”
后来老柯调离部门,去了总部,主要是他的工作能力很强,老板器重他。
两年后的一天,听同事无意之间提起老柯,说他妻子得了乳腺癌,已经去世;女儿就在前几天出了车祸,恐怕凶多吉少!才四十多岁的老柯,据说被折磨的像个小老头。
我忽然想起他问我的话——你信“命”吗?
我不信!那只是巧合罢了。
如果真有“命”,它就是个混蛋!让一个好好的家庭妻离子亡,让一个努力,谦虚,执着的老柯,去吃斋念佛,孤独终老。
命,你太无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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